舞蹈界热议中国舞蹈家协会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

2015年11月26日 23:00  中国文艺网  点击:5129  我有话说(0人参与)

踏着“三个舞步”,舞出中国气象
——舞蹈界热议中国舞蹈家协会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

 

冬日,北京。初寒料峭,来自全国各地的舞者翩然而至。11月17日至19日,中国舞蹈家协会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胜利召开。

三天,是舞蹈工作者的节日,是舞蹈界的群英盛会;三天,是关于中国舞蹈五年发展的一个辉煌总结,是关于中国舞蹈未来五年发展的一个崭新起点;三天,中国舞蹈家协会选举产生新一届领导机构,安排部署新的五年工作,舞蹈事业薪火相传,开启了新的篇章。

三天,时间短暂。

但,有“三个舞步”,却足以指导舞蹈未来——

要跳出精彩的中国舞步、深情的人民舞步、昂扬的时代舞步,谱写我国舞蹈艺术新的华彩篇章——在11月17日的大会开幕式上,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宣部部长刘奇葆向全国舞蹈工作者提出了殷切期望。

学习、研讨、思索、行动……像是雪后布满湛蓝色彩的北京天空,热情高涨的舞蹈工作者心头格外温暖明朗。

聚是一团火,散为满天星。

中国舞步
“没有根的艺术是站不住的!”
 

11月18日,古稀之年的著名傣族舞蹈表演艺术家刀美兰和多年与其琴瑟和鸣的丈夫王施晔在他们的微信朋友圈上转发了刘奇葆同志在大会上的讲话全文。虽然没有参加会议,他们的心却时刻在会上。

“我要回到西双版纳,回到竹楼里去,回到我们的兄弟姐妹中间,和他们一起跳舞,也要把刘奇葆同志的讲话精神传达给他们!”

11月21日,刀美兰和王施晔就在昆明家中收拾行李,准备起程,回到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住一住的傣族家乡。她告诉记者,那是她的根,她离不开那里的山水和人民。

“没有根的艺术是站不住的!”刀美兰反复强调。“傣族舞蹈生长在水、凤尾竹、大青树、槟榔树、菠萝、香蕉等亚热带的美丽自然和村村寨寨中;傣族姑娘怎么挑担的,怎么打水?怎么样在河里摸小鱼、捡石头?怎么样在路上掐一朵小花插上小发鬏?不了解自己民族的历史,不热爱自己民族的文化,怎么能做准舞蹈动作、跳好民族舞?怎么能传播好中华文化?”用质朴的语言,刀美兰道出了艺术的真谛。

60年的从艺道路上,刀美兰用优美的舞姿走遍了祖国大江南北,走遍了世界几十个国家和地区,用她独特的肢体语言,把傣族舞蹈艺术介绍给了全国人民、全世界人民,成为一名影响力深远的民族舞蹈家。

 


刀美兰表演的孔雀舞富有浓郁的民族特色,深受人民喜爱(资料图)

 

“那时条件不好,我和我先生王施晔带领小分队十来个人,走遍了云南的山山水水,走向全国。我们到小村寨,为老百姓跳舞。有时没有灯,点四个马灯,照样给他们跳。我还记得在云南昭通,观众几十里路跋山涉水,点着火把来看我们表演。现场坐了上万人。早上演,中午演,晚上演,特别到了晚上,雨雪纷飞,我穿着尼龙纱的孔雀上衣,就是做蚊帐的那种材料,跳的时候不觉得冷,停下来就打哆嗦。那时连个小相机都买不起,没法拍下来,他们说是‘冰冻金孔雀’。因为天气太冷了,老百姓送来自己舍不得吃的鸡蛋、红糖,给我们演员吃,让我们热泪盈眶,心里非常感动知足。人民最需要、最渴求的是什么?是民族的东西,是美的、最感人的东西,是给他们精神满足、给他们力量、给他们幸福的作品。这条线,这条根,到我离开世界都不会忘记。”回忆起与舞蹈、与民族相关的一切,刀美兰滔滔不绝。

今年4月9日,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养镇曼掌村,傣家人身着节日盛装,象脚鼓与铓锣齐鸣“勐沙松”,傣家千年的乐声回荡村寨,迎接一个“没有领导”“没有专家”“没有经费”的别开生面的“三无”刀美兰从艺60周年“故乡行”。与乡亲们一起跳起傣族舞蹈、唱傣族情歌、纺线、织布、诵贝叶经、打傣拳,参观傣族传统文化展演,共迎傣历新年;走进刀美兰艺术希望学校,辅导孩子们练基本功,观看孩子们表演舞蹈,鼓励他们学好民族文化;赶赴深山中的曼旦村,考察象脚鼓舞传习所,与民间艺人交流傣族的文化传承,并切磋舞技……此行中,刀美兰忙得不可开交。

“要尽力做好民族舞蹈的传承工作,把傣族舞蹈传承下去,这个责任重大!”刀美兰坚定地说。

民族的就是世界的。只有坚定文化自信、文化自觉,才能跳出精彩的中国舞步,每一位舞蹈工作者都应铭记于心。

10月12日,河南省体育馆内,第三届中国(郑州)国际街舞大赛总决赛现场。
手持酒葫芦,脚下似踩棉,微醺般飘飘然,酩酊般晃悠悠,时而步履蹒跚、踉踉跄跄,时而机敏灵动、伶俐自在……locking组中国裁判肖杰创作表演的《醉》艳惊四座、中国味道十足,刷新了观众对街舞的惯常印象,更让人们从源于西方的舞蹈技术表象背后看到了内在的中国文化沉淀。原来,街舞也可以很中国!

“太棒了!”多位国际街舞大伽亮出了大拇哥。而如此入乎其内又出乎其外地将外来舞种真正中国化,让多年致力于舶来舞种本土化的中国舞协副主席、中央芭蕾舞团团长冯英极为赞赏。慕名来观摩此次大赛的她对各路“舞林高手”的表演以及中国街舞的发展速度之快直呼震惊,更对像肖杰这样将街舞的形式与戏剧表演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相结合而感到兴奋。“用西方的舞蹈形式和芭蕾的语汇来塑造中国人的形象并传递中国人的情感,芭蕾舞已经探索50多年了,相信不远的将来街舞也可以塑造人物、刻画人物,向世界传播中国人的思维、情感,表达中国人的人文情怀。”冯英说。

“为什么街舞永远是开场舞、气氛舞?为什么不能以一个作品,和其它舞蹈种类一样以更高的姿态在舞台上表演?其实大家都是在用肢体语言说话,就像刘奇葆同志在讲话中指出的咏歌不足,‘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只是方法不一样,其实我们传播的东西是一样的。”肖杰说。一直热衷于用自己的方式,用中国人的方式跳街舞的80后舞者肖杰坦言,一路跳来,感觉只有当自己意识到街舞与所有的舞种一样,必须跳出自己的文化,自由表达真实的情感,自己才成为一个真正的舞者。

肖杰开始了街舞中国化的探索之旅。他开始钻研咏春拳等中国武术的发力方式、动作走向;他开始研习其它舞种的动作要领、肢体特点;他开始注意观察生活中的细微动作、喜怒哀乐……他将所思所想,所见所练融入肢体语言中。终于,他试着穿上民族服装,运用自己风格的动作,带着民族文化的自信,走上世界街舞PK台,与世界顶级街舞大佬们Battle(斗舞)。

KOD世界街舞大赛7-10届四连冠;2012年WDC日本世界街舞大赛冠军;2012年JD法国世界街舞大赛亚军……2012年韩国WITB世界大赛评委;2013年WDC日本世界街舞大赛全球总决赛评委。赫赫成绩印证了肖杰对民族文化、中国文化的坚持。

“从中国舞步、人民舞步、时代舞步引发出自觉、生活、创造三个关键词:着眼于弘扬中国传统文化,明确舞蹈艺术在精神层面和文化内涵方面的追求,建立中国舞蹈的文化自信,这是党和国家对舞蹈界的期望,是我们必须要做到的。如何完成这个任务,刘奇葆同志在讲话中进一步为我们指明了方向,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做一个人民的舞蹈家。一个时代应该有一个时代的艺术,一个时代应该有一个时代的舞蹈,当代中国舞蹈文化表述的最佳选择就是体现当代精神,这三点是相辅相成的,也与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精神,以及《中共中央关于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艺的意见》精神是一脉相承的,也是系列精神的延伸和具体化,非常具有实践意义。”中国舞协分党组书记、驻会副主席罗斌说。

罗斌表示,也正因此,中国舞协一直坚持“一手伸向民间,一手伸向国际”的工作理念,让属于我们自己的,不管是草根的还是职业的,不管是基础的还是高端的舞蹈,都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形象,属于自己的话语权,“无论是中国舞蹈‘荷花奖’、‘青年舞蹈人才培养计划’、即将开展的‘人间舞者田野考察工程’等之前的和未来的所有工作,都是要体现中国精神,弘扬中华民族的文化,让舞蹈在这个时代有自己的声音!”


人民舞步
“舞蹈是每个人的权利!”
 

不久前,网络上转发的1964年版本和当下版本的两段《红色娘子军》操练舞蹈,引起热议,一位近古稀年岁的观众向1964年版本的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编导之一蒋祖慧直言,“现在演员漂亮,条件也好,但气质还是那时的好!”这让蒋祖慧感慨颇深,也让她不由得回忆起当年艰辛的创作。

 


中央芭蕾舞团深入生活,多方听取群众意见后排演的《红色娘子军》成为长演不衰的经典(新华社发 刘长龙 摄)

 

“我们创作时,编导和吴祖强等几个作曲以及部分演员一起,到海南岛去深入生活一个半月,去了好多地方,了解当时的教育基地教育展览,看到水牢,还见到了原来的红色娘子军的战士,听她们讲了一些故事,感受那里的环境,这些积累后来在整个舞剧结构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很多原来电影上没有的东西都得补充进去。把电影改成舞剧,生活给了我们很多素材。”蒋祖慧告诉记者。


请人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蒋祖慧介绍,去海南岛体验生活后,作品基本编排出来,用钢琴联排时,请了部队和话剧界、舞蹈界、音乐界等文艺界同志一起看。“当时我们中央歌剧舞剧院、中央音乐学院院长赵枫提出,希望大家不要有任何顾虑地提意见,一定要‘横挑鼻子竖挑眼’。当时这种精神非常好,现在的人都希望提优点,我们那时是希望提缺点。”

“像娘子不像军!”部队同志直言不讳直指要害,文艺界也对作品的结构、编舞提了些意见。蒋祖慧等主创听取了意见后,马上组织讨论,同时兵分两路,编导作曲留下来改作品,全体演员和乐队成员120余人下部队体验生活。

“当时部队同志之所以说我们‘像娘子不像军’,是因为虽然我们之前去海南岛采访,下部队体验生活,但动作还是很柔弱,没有棱角,也没有军人的气质,所以我们又去山西大同某部队体验生活一个月,每天和战士同吃同住,一起唱着‘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练习打靶、操练、格斗,听战士讲连史,一起做夜行军。”当年A组琼花扮演者,如今的中国舞协名誉主席白淑湘回忆说。

这次回来后,演员的气质面貌大有改变,而且带回很多信息。蒋祖慧回忆,“比如刺杀操就对我们编导启发很大,所以后来我们也把刺杀操直接编到娘子军操练中去了,还加入了手榴弹、枪等,接着进行近两个月的细排和修改,作曲配器,乐队合乐,最后一拿出来,周总理就非常满意,决定用于国庆期间的一个招待演出。”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文艺创作有高原缺高峰,要有高峰,就需要提高自己的本领,但如何处理创作与‘深扎’的关系可能最重要。”新一任中国舞协主席冯双白强调,力促‘深扎’,抓好创作,将是中国舞协未来工作的重中之重。

事实上,正如人们所寄望的那样,“为人民而舞”的内涵,绝不仅限于创作。


“落地!践行!”11月17日,中国舞协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学习刘奇葆同志讲话小组会议上,甘肃舞协代表、甘肃省舞协副主席、甘肃小白杨舞蹈学校校长金淑梅发言时激动地说出了这四个字。这或许是三年来致力于甘肃偏远农村舞蹈教育志愿服务的这位志愿者向全国舞蹈工作者发出的真诚呼唤,也是发自内心的自我激励。

2014年10月15日,在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的文艺工作座谈会上,中国舞协原主席赵汝蘅讲述的关于舞蹈文化巨大力量的故事,即中国舞协舞蹈志愿服务项目——“全国新农村少儿舞蹈美育工程”让甘肃省酒泉市玉门小金湾乡村发生了巨大变化,提高了那里的升学率,改变了那里的孩子的状态,感动着与会者,也激励了无数人。由此,“小金湾”为更多人所知,舞蹈文化润物细无声的力量也为更多人所信服。

早在2013年,中国舞协舞蹈志愿服务项目——“全国新农村少儿舞蹈美育工程”已在甘肃省舞协申请获得试点的玉门市小金湾东乡族学校、瓜州县广至藏族乡卓园小学、肃州区黄泥堡裕固族学校进行。

受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精神鼓舞,此后,3所学校扩大到57所的故事悄然开始了!

把舞蹈课堂推广到全玉门市57所学校,一个都不落!23517名学生,一个都不落!为了这样一个目标,金淑梅带领她的志愿教师团队,在甘肃狭长的地理版图上穿梭着,总行程近10万公里,义务将57所学校中的120名零基础的文化课教师培训成为舞蹈老师。志愿者的努力正在将舞蹈的权利还给大众视野之外的无数孩子,让生命绽放艺术光彩。他们亲历和见证的是,学跳舞之后,山里的孩子敢与人拥抱了,留守的孩子爱笑了,淘气的孩子有礼貌了,邋遢的孩子注重仪表了,更重要的是,也许仅仅是一次舞蹈,一堂课,一个老师,一个农村孩子的生命轨迹将从此改变……于是也有了在大爱的浸泡中,独山子民族学校发生了65个“问题男孩”神奇般改变的感人故事。

“有幸参加此次大会,亲耳聆听刘奇葆同志讲话,对我们是太大的鼓舞了,我会将讲话精神带回去感召身边更多人加入到志愿服务中。下一步我们不仅要把少数民族舞蹈课堂开遍全甘肃,还要教中老年舞蹈、残疾孩子舞蹈,我用自己买下的400平米的房子建成艺术中心,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我要让每个人都跳起来!”回到甘肃马上开始继续志愿服务的金淑梅告诉记者。

“舞蹈不是舞蹈家的权利,舞蹈是每个人的权利!”冯双白介绍,正是基于这一初衷,中国舞协近10年来着力“新农村少儿舞蹈美育工程”,已惠及全国29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近千万农村孩子;正在建立的“少数民族舞蹈课堂”惠及回族、彝族、蒙古族、裕固族等30个少数民族;全力推广的“百姓健康舞”已成为全国多个地区的群众文化常态。

时代舞步
“再也不能躺在传统文化上不作为!”
 

2014年8月16日晚,南京第二届夏季青年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幕式在主会场南京奥林匹克体育中心体育场举行,《追梦》《筑梦》《圆梦》三个篇章的文艺表演,飨世界宾客。

曾担任此次青奥会开闭幕式总导演的著名舞蹈编导、中国舞协副主席陈维亚介绍,《追梦》中有大量的舞蹈场面表达了中华民族在这个时代奋进向上的气质和精神状态。“习近平总书记关于高原和高峰的论述很精辟,很值得我们思索,在高原怎么找高峰?实际上中国大型的广场舞表演已经是一座高原了,全世界没有人比得过我们。但这是高原,怎样树立高峰?怎么创造具有中国人气质的高峰?这需要我们的原创精神和大胆创新精神!”陈维亚说。

 


陈维亚担任总导演的南京青奥会开幕式文艺表演中,壮观的舞蹈场面体现了这个时代奋进向上的气质(新华社记者 宋振平 摄)

 

基于对理论的敏感,中国舞协顾问、北京舞蹈学院原院长、著名舞蹈理论家吕艺生关注时代之舞的理论要害。他指出,今天我们已经进入一个全球化时代,中国舞蹈界不能自己关着门做事。不管正面侧面,对问题怎么看?原来传统的怎么看?对于新的尝试怎么看?应主张什么?虽然实践先于理论是舞蹈的特性,但理论的建构至关重要。

以民间舞创作为例,吕艺生指出,我们民间舞做一些创作,叫做“民间舞创作”,“这个词,翻译成英语无论如何人家是听不懂的,民间舞怎么能是创作呢?民间舞是传统,作者往往是找不到的。可这是我们国家自己的创造。但‘创作’这个词到底该用什么,从来没有研究过,到国际上,人家可能永远听不懂我们干什么,做什么事。”

“再比如,我们有个舞蹈种类叫‘舞蹈诗’。本来这是中国的国情决定的,中国最早做舞剧时,是对芭蕾的一种误解,把芭蕾翻译成芭蕾舞剧,其实芭蕾不是指戏剧或叙事性舞蹈,而是一个舞蹈的总称,我们就把它变成舞剧了。我们再有非情节剧就无家可归了,中国人就发明了一个词,叫‘舞蹈诗’,这也是中国人的创造,但是没有人去说明它,而且还会遭到质疑,因为外国没有,西方没有。并非外国人没有的,中国人就不能创造,但我们要说明是怎么创造的,要有自己的理论阐释。”吕艺生说。

正如中国城市化进程改变了原始的农业社会结构,带来相应的主流民间舞文化改变,将当下遍及全国的广场舞和街舞称为今天这个时代的“城市民间舞”,吕艺生呼吁,在党和国家如此重视文艺发展的今天,舞蹈理论家更应该紧跟时代步伐,为轰轰烈烈的时代之舞完成好理论奠基。

而作为舞蹈教育界代表,也是中国舞协新一届理事,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副院长、舞蹈系主任肖向荣投身舞蹈教育的同时倾力搞创作,一方面背负着普及教育重任,一方面承担国家精品工程,这让他感触很深。“现在一说中国舞,都往我们五千年文化上去靠,往往满场都是灿烂文明,哪里有当代中国人?哪里有当代的中国风貌?我们现在所有出口的作品,90%都是表现古代中国人,但是大量进来的外国作品,全是表现当代的美国人、欧洲人,是他们的所思所想,这是我们进出口文化交流的不平衡,所以这是我很忧虑的地方。忧虑是因为我们很容易躺在过去的文化遗产上不作为,拿点外国人不懂的东西很容易就去走遍全世界,但实际上和今天的审美还是相差甚远。时代之舞,必须在今天此时此刻这样的时态来谈中国舞蹈的存在。”肖向荣感叹。

肖向荣由此提出我们能否完成既让西方接受,又是东方故事,具有当代审美特质跨跃国界的创作?这警醒我们再也不能只是躺在五千年文化上,再拿着传统题材,或者再拿着56个民族传统的东西去创作做所谓的创新,其实只是做简单的加工而已,谈不上创新。

刘奇葆同志在讲话中指出的“舞蹈艺术家既要当好‘学生’,也要当好‘老师’”更让肖向荣有另一层面的感触。“这就像习近平总书记曾经说过的那样,人生的扣子从一开始就要扣好。老师就是帮学生扣好第一个扣子的人。而中国现在最缺的是审美教育,无论是人民之舞还是广场舞,如果审美不提升上来,广场舞就会成为挺扰民的一件事。这些都是教育应该做的事情。”

肖向荣表示,舞蹈归根结底是要有群众性。“即便在鲁艺年代,舞蹈吸收了秧歌,但最后还是提升了,反而引导了农民重新去认识新的舞蹈,如《白毛女》《黄河大合唱》,都是来自民间又高于民间,最终回馈给人民时,舞蹈工作者起到的是从学生又变成老师的一种引领的作用,这实际是舞蹈教育要做的事情。而不是告知人民,你看我的腿能抬多高,能转这么多圈。纯粹的技术性东西会把观众挡在外面,把舞蹈沦为杂耍式的东西。”

“到底什么是现代舞?我们怎么欣赏现代舞?什么样的现代舞是好的?”

“现代舞是一种最自由的表达,每一个个体不同,他的欣赏和理解也就不同,或许不能用好坏去衡量,只要在舞蹈肢体舞动的某一个刹那,吸引了你,让你心为之一动,那就够了……”

11月22日,国家大剧院新闻厅中,2015“中国精神·中国梦——青年舞蹈人才培育计划成果展演”新闻发布会以“经典艺术讲堂”的形式呈现。现场,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的提问和一位80后编导的回答让记者颇为感动。或许,这些代表中国舞蹈未来的新锐舞蹈人,与对舞蹈几乎一无所知的大众之间的对话内容并不重要,仅仅是这样一种对话的生成,是否便成为一种“时代之舞”最好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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